最甜蜜的负担

最甜蜜的负担


来源语文报初二版2010年第14


乔忠延(作家)


这个题目来自一个中学生的作文,她叫覃慧滢,写了一篇她和爸爸的故事。文章不长,也就千余字,可我却被深深地打动了。我边读她的文章边想,渐渐明白了一个道理,要写出一篇好文章不难,关键是不能让爱缺席。写作的时候,如果不带着感情,生编硬凑,注定是写不好的。


现在就让我们看看覃慧滢的作文为什么能感动我?文章朴实无华,没有用什么华丽辞藻,一开始从她父女的穿戴落笔:“爸爸戴一顶鸭舌帽,因为工地里沙尘滚滚,戴上帽子头发才不会沾上太多尘垢。那偌大的工具袋沉甸甸的,压得爸爸的肩膀也歪向一边。还有那皱皱的蓝色工衣陪衬着溅上了油漆的裤子,让爸爸整个人看起来便是寒酸。”爸爸是寒酸的样子,女儿呢?女儿却是另一种样子。她写道:“反观我自己,一袭整洁的校服裙,擦得黑亮的皮鞋和轻巧舒适的书包。”爸爸和女儿的穿戴有着明显的差异,爸爸寒酸,女儿现代。这似乎不足为奇,如果行文仅仅至此就遗憾了,所幸小作者很聪明,笔触继续延伸,写进了自己的心灵世界:“我知道,爸爸一直把最好的留给我,甚至他不快乐,也会把仅存的笑容挤给我。”


表象的差别写出来了,内心的原因也写出来了,关键在于一个爱字。爱,一开始就出现在文章中了。女儿穿戴的很好,是爸爸的爱;爸爸穿戴的不好也是爸爸的爱。爸爸就是用自己的不好来保证女儿的好啊!而由此引发的思考,更是爸爸的爱了,爸爸一直把最好的留给女儿。甚至他不快乐,也会把仅存的笑容挤给女儿,这真是太感人了。小作者却还嫌这浅显,又用事实说明了:


“一天晚上,我问爸爸讨了千多元,一来得交补习班的费用,二来要买些参考书,还有饭钱和交通费。爸爸从容不迫地从皮夹中拿出一千五百元放在我手中,脸上还赠送了一个微笑。我接过钱,便蹦跳回房间,才踏进门便发现钱包忘在了客厅的茶几上,遂又回头去拿。谁料我竟看见爸爸眉头深锁,正拿着计算器发呆。那时,我的心几乎被掏空了。他眉宇间陷了一个峡谷,薄薄的嘴巴拉得直直的,面上也蒙了层灰。”


爸爸前后不同的表情写得逼真生动,感人处在于,本来家境拮据,爸爸却不言不语,反而高高兴兴的将钱递到女儿手里。但是,当女儿离去,算过账的爸爸却满脸愁容。那么,女儿又是如何反应?请看:


“我痛心,痛心爸爸在女儿面前装快乐;我也恨,恨我昧于爸爸的忧心。究竟多少次了?爸爸的假笑出现过多少次了?这紧紧的一颦,卡死在我的心坎内,不时磨擦着。”


读到这里我的心一揪,一紧,痛了。我知道那是一种感动,接着,便露出舒心的笑容。我为那位父亲的挚爱微笑,更为那个懂事的女儿微笑。这正是我在这篇文章里头要说的主要意思,关键在于女儿发现了父亲的爱,女儿用什么发现的呢?是爱,是一颗爱心。倘若爱心缺席了,就会是一场人间悲剧。眼下我们司空见惯的不是这种爱心,而是这种爱心的缺失。多少父母用汗水一点一点的往回挣钱,多少儿女用挥霍大把大把的往外扔钱。于是,父母抱怨儿女不懂事,儿女埋怨父母太小气,还说这是代沟。这是代沟,而这代沟显然是由于缺少了爱才造成的。


当然,代沟不代沟的问题不是今天的话题,我要说的是,这篇文章之所以感人,是因为作者用一颗爱心去观察了,去思考了,因而才写出了朴实生动的文章。是爱心让她理解了爸爸将她视为“最甜蜜的负担”,是爱心让她决心要抚平爸爸眉宇间的深谷,让他开怀的欢畅!我祝愿她尽快实现自己的理想,他们父女生活得幸福美好!也祝愿我们的同学像她一样用爱心生活,用爱心发现,用爱心写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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