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死者的哀歌和幸存者的悲凉

战死者的哀歌和幸存者的悲凉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汉乐府诗歌对战争苦难的描写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来源语文报初中版2016年第9

 /鲁宝元

   
汉朝建立以来,也像周代一样,设立了专门主管音乐诗歌的机构,名为“乐府”。主管国家庆典,搜集民间歌曲等。汉代的乐府诗其中一部分是朝廷的典礼所用的乐章,主要是文人创作。但在娱乐场合演奏的歌曲大多是从各地搜集来的民间歌谣。

   
西汉前期,对匈奴的战争频仍。所以乐府诗许多篇章反映了战争给人民带来的苦难。例如《战城南》这首诗。

    战城南,死郭[①]北,野死不葬乌可食。水深激激[②],蒲苇冥冥[③]。枭骑战斗死,驽马[④]徘徊鸣。梁筑室[⑤],何以南,何以北,禾黍不获君何食?愿为忠臣安可得?思子良臣,良臣诚可思,朝行出攻,暮不夜归。

   
[
注释]郭:城郭,外城。激激:清澈的样子。冥冥:茂盛繁密,显得晦暗。驽马:劣马,比喻怯懦者。梁筑室:是指在桥上盖屋,表示社会秩序不正常,也有说是在桥上筑营。

   
这是一首悼念阵亡将士的哀歌。开头写城南、郭北到处都在进行激烈的战斗。战斗过后的原野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,成群的乌鸦在啄食。诗歌描写了一幅令人目不忍睹的悲惨的场面。之后具体描写景物,清凉的河水流淌着,茫茫的蒲苇瑟瑟着。勇敢的战马倒地死去;疲惫的劣马在战场徘徊着鸣叫。战场上晦暗而悲凉。

   
接着诗歌由战场的描写,转向被战争破坏了的社会。发出了自己的质问。在桥梁上筑了营垒,南北两岸如何过往?劳动生产怎能进行?没有收成,君王你们吃什么?即使愿为忠实的臣民,但怎能做得到呢?
    最后诗人抒发了对死难将士的哀悼之情:想起那些忠心为国的将士,他们真的是值得纪念。早晨发起攻击之时,个个都还是那样生龙活虎,怎么到了夜晚,却见不到归来的身影呢?结尾与开头相呼应,使全诗充满了浓重的悲剧气氛。

    战死的将士已经长眠,幸存战士的命运又如何呢?《十五从军征》写出了他们回到家乡的悲凉情景。

    十五从军征,八十始得归。道逢乡里人:“家中有阿谁?”
“遥望是君家,松柏冢累累。” 兔从狗窦[①]入,雉[②]从梁上飞,中庭生旅谷[③],井上生旅葵。舂谷持作饭,采葵持作羹。羹饭一时熟,不知贻[④]阿谁。出门东向望,泪落沾我衣。

    [注释]狗窦( dòu):给狗出入的墙洞,窦,洞穴。雉(zhì):野鸡。旅谷:植物未经播种叫“旅生”。旅生的谷叫“旅谷”。贻(yí):送,赠送。  

    诗歌开头述说道:十五岁就应征去参军,八十岁才退伍回到故乡家中。兵役长达六十五年。写出了时间的漫长和战争的艰辛。老兵渴望见到亲人,因此一见到家乡人就迫不及待地询问,家里还有什么人。乡亲不忍正面回答,就指着远处说,那远远望得到的地方就是你的家。老兵顺着指点望过去,只见那里已是一片松柏遮盖的荒坟。

   
诗歌接着写,走近了才看清零落荒废的房屋。野兔从狗洞里出进,野鸡在屋脊上飞来飞去。
院子里长着野生的谷子,井台环绕着野生的葵菜。老兵的家里已经是空无一人。 

    他用捣掉壳的野谷做了饭,摘下葵叶煮成羹。汤和饭一会儿都做好了,却不知送给什么亲人吃。伤悲之下,老兵孤独地出门四望,老泪纵横洒落在征衣上。  

    这首诗,写出了汉代连年的战争,不仅使众多的百姓死在战场上,幸存者也丧失了一生的美好时光和家庭。让人感到无比的悲凉。



 

 

 

 



 

 

 

 

 

发表评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