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哺的慈乌和救母的羔羊

  反哺的慈乌和救母的羔羊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来源语文报初二版2015年第46

/李香平

   
传统孝道教育中,总会用慈乌反哺和羔羊跪乳来描述动物界的孝行,以此教育世人。

   
“乌鸦反哺 ”一词文献早有记载。《本草纲目·禽部》:“慈乌:此鸟初生,母哺六十日,长则反哺六十日。”大意是说,小乌鸦长大以后,老乌鸦不能飞了,不能自己找食物了,小乌鸦会反过来找食物喂养它的母亲。所以,在传统文献中,慈乌因具有孝行而被誉为“鸟之曾参”。与此相反,文献也记载了动物界违背孝道的恶行,即“鸱鸮食母”。鸮即今天常见的猫头鹰,一向被视为食母的不孝之鸟。《说文解字》:“鸮(xiāo),不孝鸟也,鸮食母。”宋代罗愿《尔雅翼》说: “炎州有鸟,其名曰鸮。偃伏其子,百日而长,羽翼既成,食母而飞。盖稍长从母索食,母无以应,于是而死。”无论是慈乌反哺,还是鸱鸮食母,都是动物界一种自然现象。人类从自己的孝道标准出发,给两种鸟贴上“孝”与“不孝”的标签,足见孝道文化的潜移默化与深入人心。

   
唐代白居易有一首《慈乌夜啼》:

    慈乌失其母,哑哑吐哀音。昼夜不飞去, 经年守故林。

    夜夜夜半啼,闻者为沾襟。声中如告诉,未尽反哺心。

    百鸟岂无母,尔独哀怨深。应是母慈重,使尔悲不任。

    昔有吴起者,母殁丧不临。嗟哉斯徒辈,其心不如禽。

    慈乌复慈乌,鸟中之曾参。

   
慈乌是一种较小的乌鸦,有母慈子孝的美德,因而成为慈乌。作者通过描写慈乌因未报舐犊情深而感到悔恨和哀伤,并与人类不孝的例子对比,表达对孝亲敬长这种传统美德的肯定,以及对践行孝德的呼唤。

   
和慈乌类似的还有羊羔跪乳的说法,语出古训《增广贤文》“羊有跪乳之恩,鸦有反哺之义”。动物的行为是否和人类的孝道相同,动物是否具有和人类一样的情感,无从考证。但载于史籍文献的动物孝道故事,确实有比传统二十四孝更感人的力量。下面这个故事出自明末清初汉族文言短篇小说集《虞初新志》,我们取名为《羔羊救母》。故事大致如下:

   
邠州有位屠夫姓安,家里有母羊及羊羔。一天,打算宰杀母羊,捆绑上架之后,羊羔忽然两前蹄弯曲向安屠夫下跪,两眼泪流不止。安屠夫惊异很久,把刀放地上,去叫一小孩一块儿来宰杀。等他回来,竟找不到刀了,刀已被羊羔用口衔着,放在墙的阴影下,羊羔趴在刀上面。安屠夫找不到刀。他想了想忽然转身踢开羊羔,发现刀藏在它的肚子下面,于是他顿然醒悟羊羔下跪是为母乞命。安屠夫解下母羊的绳索,把它和羊羔一起送到寺院放生。

   
无论是慈乌反哺,还是羊羔救母,都意在劝说世人,禽兽尚且知恩图报,何况人类?

         (有关内容详见《“传优养心”青少年传统文化专题读本·孝敬之道》第二讲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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