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上的生命

 

设计/徐国民

【阅读导引】

这篇散文以歌咏香菜顽强的生命力为主题,通过和茉莉的生长环境的对比,着重表现了香菜生长环境差和生存条件恶劣(不被看好、给它浇水不多),从对比中凸显香菜顽强不屈的生命力。

此文开头即以“惊叹不已”引起读者的兴趣和思考,然后笔锋一转,插入香菜的来由。因为母亲的希望而种植香菜,把香菜插进了种茉莉花的花盆,引起“我”内心的不安,生怕香菜把养分夺走。最后,看到即将枯萎的香菜长出了细细的叶片,内心感到了震惊:任何生命,无论微弱如荧光,还是纤细如游丝,都不应遭遇偏见与怠慢。

这篇状物性的散文,借助香菜传递出作者的情感。同时,本文的语言也是很优美的,值得推崇。比如,对茉莉花香气的描写,遣词造句,典雅文气,给读者端庄温和的感受。

 

①看到这一情景,我惊叹不已,激动万分。那纤弱的茎里包裹着怎样昂扬的生命☐一股怜惜之情从心底油然而生。

②这是一撮香菜,几天前已从花盆中拔起,它的叶茎都已干涩,看不到丁点的生命迹象。那天,母亲唏嘘着对我说:“拔了它吧。”母亲失望的眼神一下子撞疼了我的心。当时,我只是握了那枝蔓稍稍左右一晃动,轻微地向上一提,那一团乱麻似的根就出来了,上面还粘连着黑乎乎的泥土!我没有丢弃它,而是依然把它插在原地,还加盖了一些泥土。

③记得那天老母欣喜地从外边回来,一只手擎着一撮“葱茏”,她掩饰不住喜悦地说:“香菜,可好的东西。夏天,吃凉拌菜、凉拌饭的时候多了,捣蒜汁儿时放上几片叶子,味道就不一样。”我疑惑地问:“种在哪儿呢?”她说:“你不是养了一盆茉莉吗?先把它种在那儿,回头,找个破盆儿烂锅的,再把它移过去。”我一听着急起来。茉莉是我的钟爱,半路杀出个程咬金,我的茉莉不会受到干扰,伤了元气吧?母亲兴冲冲地向阳台走去,我真想阻拦她。母亲挺识趣,她只是把它摁在了花盆边上,可怜兮兮的,那情形使我想起了寄人篱下者的样子。

④茉莉茁壮茂盛地生长着,那繁密的叶子,绿得如泼了墨,丰厚肥硕,润泽如玉。开出的洁白小花竟是复瓣儿的,散发出浓郁、醇酽的花香。往往人还没走到阳台,那花香就会迎面扑来恭候你;到了阳台,那香气会丝丝缕缕地萦绕你不去;在阳台上待上那么一会儿,你的发丝上、衣裙上就会濡染了花香。着一身花香入室来,坐在书桌前读书做文,神清气爽,气韵通畅。它的花期有数月之久,花朵次第绽放,正是那曼妙诗句的情景再现——“繁枝容易纷纷落,嫩蕊商量细细开。”我仿佛听到了那“唧唧、吱吱、咕咕、哝哝”细声嫩气的浅笑低语。当花朵从枝头脱落时,我会小心地把它们捡起,一朵一朵摆放在我书桌的一侧。茉莉可谓给我带来了无限的欢乐与慰藉。

⑤自香菜在此安家,一两个星期过去了,茉莉依然生机勃勃,可香菜似乎不大对劲儿,它的叶片儿干涩而泛黄,而且上面还布满了针尖大小的白色斑点。仅几天功夫叶子已纷纷卷曲,有的已经干枯飘落。

⑥直到有一天,一小捆儿“火柴棒”似的枝蔓扎眼刺心地横在我面前,我突然一个激灵,猛醒过来:我怎么如此的无视生命?我常常托词“工作忙,没时间”而拖延着不给它安置新家。它是有灵性的,它怨我偏袒茉莉而鄙薄于它,我愧悔不已。此后,给茉莉浇水的同时,也不忘关照一下那衰败的香菜。

⑦星期天早上,我端来一杯清水,俯身浇灌茉莉。忽然,在那“干枯”中,一股生命的绿意让我眼前一亮,我凝神定睛,只见一铜丝粗细的枝茎昂然向上挺起了头,那美丽的弧度是生命坚韧顽强、不屈不náo的印痕。我分明感到了那千钧举力——那是什么都摧毁不了的。它头顶着几片如婴孩儿指甲般大小的叶片,那绿色鲜嫩欲滴,它透着极强的生命力。我清醒过来,三步并作两步地奔去禀告母亲。老母正躺在沙发上,津津有味地欣赏电视中的戏曲,明白原委,她一股脑儿坐了起来,急慌慌却铿锵有力地奔那阳台去。七十多岁的人了,我从没见她这样利索过。阳台上立即传来了母亲喜悦的声音:“我说嘛,这东西可皮实了,咋会轻易死了呢?”她慌慌地要去找盆儿装土,我笑着拦下她说:“这事交由我来做。”

⑧我飞奔下楼,心里盘算着要挑选一个配得上那美丽生命的漂亮花盆,再盛入肥沃的泥土。此时此刻我顿悟:任何生命,无论微弱如荧光,还是纤细如游丝,都不应遭遇偏见与怠慢;那昂扬向上的生命更应受到赏识与赞誉。因为只有这样,我们自己的生命才能丰盈、灿烂和华美。

⑨种上母亲的希望,奉上我的敬意……

 

1.完成下列基础题。

(1)根据第⑥段的拼音写出汉字。

不屈不náo         

(2)第③段加点句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”在文中的意思是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。

2.第④段画线句运用了        的修辞,其表达效果是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。

3.完成下列两题。

(1)文章开头很有特点,作者的写作意图是           

(2)文中主要写的对象是香菜,为什么第④段要写茉莉花?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4.下列概括文章主旨正确的一项是(     )

A.作者借种香菜的事情,表达了对母亲的愧疚。

B.强调母亲特别喜欢吃香菜,想亲自种香菜。

C.通过香菜的种植过程,强调香菜比较“皮实”。

D.通过描写香菜的生命呈现过程赞美顽强的生命力。

5.第①段画线句应填写的标点是       ,理由是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

【第3版《向上的生命》参考答案】

1.(1)挠  (2)被其他植物夺去了养分   2.排比  强调了茉莉花开花时节给人带来的愉悦  3.(1)设置悬念,引起读者阅读兴趣  (2)写茉莉是为了衬托香菜,突出朴实的香菜不屈服于环境。  4.D(文章主要是歌颂昂扬的生命力)  5.感叹号(不能用问号)  因为作者是赞叹昂扬的生命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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