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失的职业 ——《信客》和《修钢笔》比较阅读

 

来源语文报初二版2016年第38期

文/李  杨

【原文呈现】

《信客》(略)

修钢笔(节选)

上世纪八十年代初,我读初中,在放学路上,经常看到一位修钢笔的老师傅。他在自行车的后座上,装了一只箱子,里面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工具,成为一个流动的修理钢笔摊。这位修钢笔的老师傅是我的表伯伯,名叫张世椿。

从一九五〇年起,张世椿就开始修理钢笔。经营修理钢笔虽然是一门小本生意,也需要人无我有、人有我优的绝活,吸引顾客。张世椿的绝活就是你要什么配件,我有什么配件。当时,有的名牌钢笔上市以后,厂家为了促进销售,短期内不供应零件。张世椿想出高招,到批发部去购买全新的钢笔,拆解开来,作为零件。有的顾客跑到杭州、上海,就是找不到钢笔的配件,想不到在他这里配到了,感慨万千。

张世椿常说,修钢笔要价格公道,货真价实,作为一名商人,除了赚钱,还要尽社会责任,尽量给贫困学生免费修理。这一义举为他带来良好的口碑。

有一次,一个高中生对他说:“师傅,你给我配个差点的钢笔头。”

他问:“你已经读高中了,还要配个差点的钢笔头?”

高中生回答:“我家里生活困难。”

他爽快地说:“你只要在这个学校读书,我就给你免费修理,直到你高中毕业。”

这一辈子,张世椿骑单车,带行装,跋山涉水,走南闯北,跑遍全省六个地区三十八个县市的大中学校,为师生修理钢笔。许多学生读初中、高中、大学时,都在他的铺子修钢笔。有的学校负责人常常通过广播通知学生:“浦江修钢笔的师傅来了,你们抓紧时间。”他挑着担子做生意,期间有艰辛,也有欢乐。

后来,人们爱用一次性的签字笔,写了就扔,加上电脑打字,无纸化办公,使用钢笔的机会越来越少。到八十五岁那年,张世椿结束了五六十年的修钢笔生涯。(文/王向阳)

【比较赏析】

余秋雨的《信客》和王向阳的《修钢笔》,各为我们介绍了一种曾经无比重要而现在已经消失了的职业。两篇文章具有以下相似之处:

一是都表现了特定职业的重要性。信客不只是为人们捎带书信和物品,还“挑着一副生死祸福的重担”,肩负外出谋生者的“血汗和眼泪”。而修钢笔的,在那段物资匮乏的年代,为“初中、高中、大学”的师生使用书写工具提供了维修服务保障。

二是都刻画了在各自职业中默默奉献一辈子的人。信客任劳任怨为人们传递信息,却无辜被打并被扭送到巡捕房,他用隐忍和善良,为家乡争取到一个邮局的代办处,此后无论是代写书信还是教书,都口碑良好。修钢笔的走南闯北为人们修笔,直到八十五岁那年,人们几乎不使用钢笔了,他才结束了五六十年的修笔生涯。

三是语言朴实而富有表现力。《信客》的语言质朴中流露出典雅,《修钢笔》的语言明白如话,一如作家笔下的人物,朴实而感人肺腑。

四是在叙事中都插入了精妙的议论。一句“他是最敏感的神经末梢”,写出了信客是农村了解都市“升沉荣辱”的最直接最重要的渠道;一句“期间有艰辛,也有欢乐”,概括了修钢笔的人生苦乐。

不过,两篇文章也有明显的不同:

一是文章结构方式不同。《信客》有两条线索(即信客的从业生涯和老信客的命运),一明一暗,显得内容充实而又重点突出;《修钢笔》则以人物一生为唯一线索,简洁明快。

二是表现人物精神的侧重点不同。前者侧重表现了信客的一个“信”字;后者侧重表现了人物的一个“义”字,他为贫困学生免费修理钢笔的“义举”,让人肃然起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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